车,远一点也没事。”他体贴地问完,就紧紧盯着谢微言的嘴唇,等她回答。
谢微言没注意到他格外正经的表情和语气,只是觉得今天确实想吃点好的,“行,你定吧。”
无邪点点头,发动了汽车,嘴角翘了一个像素点。
她把书放回宿舍再下来的时候,无邪已经把车开到了楼下。
这个年代私家车还很少见,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辆黑色丰田皇冠,车身沉稳典雅,是中年企业家会喜欢的那种车型。
和驾驶座上那个十九岁少年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谢微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无邪熟练地掉头,车子平稳地驶出了校门。
她偏头看了看无邪,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表情专注得像是第一次上路。
但车速很稳,打方向的动作也很流畅。
“你开车还挺熟练的。”谢微言随口说了一句,又想起那辆车的风格,在心里盘算,等过段时间,或许可以送他一辆更适合年轻人开的。
“去年就学会了。”无邪顿了顿,认真地补了一句,“不是无证驾驶。”
谢微言笑了。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车窗外是1996年杭州的夏日暮色。
她靠进座位里,忽然觉得今天下午是她穿越以来过得最舒服的一个下午。
什么公司、什么工厂、什么三十年的先机,都暂时变得很轻很轻。
他的车开得很稳,而她在这个方向盘后面放着两本借来的专业书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她未来日子里一道安静而持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