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犀首?未之闻也。将何司?”
家臣道:“吾等亦未之闻也。魏侯传书,言将以其为犀首,依名取义,或将总军政。”
龙贾道:“是必惠子所为也。惠子以辨名闻于世,犀首何以名之?”
家臣道:“犀者,牛之勇而善斗者。名为犀之首,抑以掌军乎?”
龙贾道:“公孙衍,魏室远宗,于朝中素无根基,复年少,未得总军政,适足杀之!”
家臣道:“将军何出此言?”
龙贾道:“兵者,凶事也。掌兵如纵火,不咠将焚。吾自掌兵以来,朝乾夕惕,未得一日安也。彼小儿安知其苦,而领魏国数十万众!彼为宗室,或以之领中军,拱卫宫廷,亦当其任。”
家臣道:“公孙衍固魏远宗,将军得无为魏宗室乎?宗室皆弃此而东,将军奈何汲汲以河西是念?”
龙贾抬头向天,长叹一声,道:“魏建大梁,非止一日。人皆以为大梁土地肥美,河流纵横,天下之中。然四望无险,徒依城池为固,且与韩邻,非国之所宜也。晋有山河之固,处处险阻,易守而难攻。安邑据河东之盐,富极天下,国之宝也。大梁终不可守,将归安邑。吾守河西,所以守安邑也。安邑者,魏之根本。有安邑则有魏,无安邑则无魏,势所必然。吾所以弃富贵而苦守河西,掼甲食砺者,盖欲为魏氏守根本之地。二三子慎勿为趋势之徒所惑,欲求一时苟安,而失立命之所。但得安邑在,魏之复兴,可指日待也。”
龙贾与家臣们的谈话并无主题,说到哪儿是哪儿,跳跃性强烈。他们从秦出使诸侯,谈到公孙衍,又谈到河西、安邑对魏国的战略重要性,结果最后还是被一名家臣拉回到秦使上来:“秦君初即位,将和于诸侯,河西可以无忧矣!将军其省军归田可也。”
龙贾摇了摇头,道:“河西,于秦则骨梗在喉,必欲除之。秦献公建都于栎阳,秦孝公复迁之咸阳,皆为河西也。秦国一日在咸阳,河西之备决不可除,河西之兵决不可少。”
家臣道:“河西民少,所赖者,河东、安邑也。今安邑之民日东,河东亦为之空,恐粮草之不济,终于士气有伤。”
龙贾道:“汝等皆知河中之砥柱,任波涌浪急,一身当之,安敢求逸?今吾守河西亦如之。秦之波翻浪涌,终无息时;吾以一身当之,安邑可无恙矣。要之,以区区河西之卒,而当全秦之兵,安得弛逸,必也劳心劳力,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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