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痕迹。
但让沈渺僵住的,不是这些。
是她那张脸。
沈渺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张脸。
她在记忆里翻找了无数遍的那张脸。在每个失眠的深夜,在每个噩梦里那个被黑暗吞没的走廊尽头,唯一清晰的那张脸。
一模一样。
眼前这个女人的五官、眉形、鼻梁的弧度、下颌的轮廓,和她记忆里的妈妈,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渺的手指收紧了筷子。
不对。
记忆里的妈妈是安静的、沉默的、从不说话的。
她的嘴唇永远抿着,妈妈是哑巴,也很少笑。
但眼前这个女人在笑。
她的嘴角弯着,眼睛里带光,声音清亮,整个人像一棵被阳光照着的树。
不是同一个人。
可那张脸……
“老婆,快来坐。”郁成礼站起来,替她拉开了椅子。
老婆。
沈渺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裴野的三舅妈?
郁成礼的妻子,居然和自己的妈妈一模一样。
“这位是?”三舅妈坐下的时候,视线扫过桌上的人,在沈渺脸上停了一下。
和沈渺记忆中那双安静的眼睛不同,这双眼睛是灵动的,带着好奇和善意。
“裴野的女朋友,沈渺。”郁成礼介绍道。
三舅妈对沈渺笑了笑,“你好啊,渺渺。”
她的笑容很温柔,不带任何审视的意味。
渺渺两个字更是叫的温柔。
但她不认识沈渺。
沈渺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乱,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让嘴角维持住一个礼貌的弧度。
“您好。”
她的声音很稳。
裴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尝尝这个,清蒸鲈鱼,你爱吃的。”
沈渺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味道进不到嘴里。
她的味觉好像失灵了,所有的感官都在她脑子里那个轰隆作响的问题上打转。
明明好转一些的身体,再一次开始慢速了起来。
三舅妈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但她不是妈妈。
妈妈是哑巴,她不是。
妈妈是安静的、神秘的,她不是。
妈妈已经死了。
沈渺咽下那口鱼肉,手指在桌布下面微微发抖。
“渺渺?”
裴野的声音很低,只有她听得到。
“嗯。”她应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
裴野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花厅的暖光灯下白得近乎透明,耳后的助听器泛着冷光。她的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裴野没追问,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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