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赛区报名当天,中环戏院门口排出了三百多人的长队。
队伍从戏院大门拐过两条街,一直延伸到电车站。
排在队尾的人踮脚往前看,根本看不到报名台在哪儿。
戏院经理打电话给邓嘉文,说人群把隔壁商场的入口都堵了,商场老板要投诉。
邓嘉文派人送了一台免费街机到商场中庭,投诉马上撤销。
报名的人群里什么人都有。
穿校服的学生仔把书包扔在脚边,蹲在地上拿树枝画连招表。
穿西装的白领松开领带,一边排队,一边翻《山海御兽》的角色攻略小册子。
还有几个码头工人,工装裤上沾着油渍,蹲在骑楼底下讨论穷奇的突进帧数。
帧数这个词,他们都是混街机厅学来的。
一个卖鱼蛋的阿伯推着小车路过,看见队伍,停下来问:“排队买什么?”
有人回他:“打街机,赢了有一百万美金。”
阿伯把小车往路边一靠,说:“我儿子天天打,打得过我儿子吗?”
队伍里有人认出他。
他儿子的穷奇,在旺角冰室连胜了四十多场。
大家起哄,让他回家叫儿子来报名。
阿伯真的推着车走了,边走边回头喊:“我回去叫他!”
东京涩谷的报名点设在电器行门口。
报名头一天,有人天不亮就来排队,电器行老板开门时队伍已经拐进旁边巷子里。
涩谷站出来的上班族被人流挡住去路,问旁边的人“何の行列”,被告知是游戏比赛报名。
几个上班族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百万ドルか。”那天晚上他下了班没回家,直接去电器行报了名。
苏联年轻人对“美金”的概念很模糊,但“一百万”这个数字足够清晰。
报名第一天,队伍排到街角拐弯处。
几个大学生带着课本,在队伍里一边等一边复习。
他们说,回去再准备考试,先把这个名报了。
街机厅老板彼得罗夫不得不搬出店里所有能坐的东西。
板凳、啤酒箱、收银台后面那张三条腿的椅子,全摆在队伍旁边的人行道上。
预选赛打了整整两个星期。
五座城市的报纸开始每天更新赛况。
不是放在副刊角落里当花边新闻,是放在体育版正中间。
《星岛日报》在香江赛区八强产生那天,出了一期号外。
标题只有一个词——“八强”。
下面列了八个人的名字、年龄、职业、使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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