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驼色的羊绒衫，米白色的阔腿裤，齐肩的短发，烫了一点自然的弧度，蓬松柔软地披着。腰背挺得直直的，一只手搭在桌上，一只手放在包上，整个人坐得端端正正。
樊胜美愣住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是她妈？
“妈？！”她脱口而出。
刘美兰抬起头，嘴角慢慢弯起来，带着一点得意：“怎么，不认识你妈了？”
樊胜美站在门口，张着嘴，眼睛从上到下把她妈扫了好几遍。这衣服，这头发，这气质，跟以前那个灰扑扑的刘美兰简直是大变活人。
“你怎么来了？”她挤出一句话，满脸惊讶。
刘美兰笑了笑，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先坐，站那儿像什么样子？我好歹是你的客户，你就这么招待的？”
樊胜美机械地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睛还是盯着她妈不放。
“妈，你这头发什么时候做的？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刘美兰理了理衣领，不急着回答，先说了一句：“你先坐下慢慢说。”
然后她才接上：“我朋友带我去的。她说我现在是老板了，不能总穿成以前那样，拉着我去逛了商场，又带我去做了头发。”
樊胜美张了张嘴，脑子里信息太多，一时半会儿处理不过来。她抓住一个词：“老板？什么老板？妈你在说什么？”
刘美兰笑了，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还没跟你说呢。我创业了，跟那个小陈总的妈妈，合伙开了个小公司。也不大，就是做做家政这块，我出技术，她出钱。今天我们俩正在逛街呢，你打电话来说你转正了，我挂了电话就跟她说，我得来支持我闺女。”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樊胜美：“怎么样，我这个造型？”
樊胜美没顾上评价造型，眉头皱了起来：“创业？合伙人？妈，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那个陈总的妈妈靠谱吗？你跟她也才认识没多久吧。”
刘美兰被她这一连串问题逗笑了，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往桌上一放：“你自己看。”
樊胜美低头一看，看到了一笔新的分红入账。
“这个月刚到的分红，”刘美兰说，“陈总的妈妈人挺好的，她就是那个陈百川陈总的太太，人家住大别墅的，犯不着骗我这老婆子。”
樊胜美盯着那个数字，又抬头看看她妈，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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