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杯子,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
窗外的天,亮了一些。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照在那盆文竹上,照在东墙那些密密麻麻的瓷瓶上。
林砚放下茶杯,走到门口,拉开门闩,把门推开。
冷风裹着雨后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吹在脸上,凉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味,有青苔味,有远处谁家飘来的煎蛋味。
没有桂花香。
周文清,杏花巷九号,那个想忘记妻子的男人。从昨晚开始,他再也闻不到桂花香了。
林砚站在门口,看着巷子尽头。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雨后的叶子绿得发亮。地上有积水,倒映着天光,像一面面小镜子。
他会来的。
不是周文清。是另一个人。带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执念,自己的取舍。
林砚等着。
等着听风斋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等着账簿写下今天的第一行字。
也等着去弄清楚——母亲信里那些没说透的话,到底是什么。
他转身走回柜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