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翻涌的血光像是被烈日晒化的冰雪，迅速蒸发消散。
乾、坤、坎、离四方的灵幡几乎在同一瞬间断裂，破碎的幡面在空中打着旋飘落，被残余的剑光搅成粉末。
脚下的祭坛布满裂纹，那些刻入石面的符文一条接一条地暗淡下去。
万人往站在碎裂的祭坛中央，周身的元气被那道白色光芒尽数封住，他试图抬手掐诀，却发现经脉中空荡荡的，那些苦修多年的元气已经流失殆尽。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缓缓跪倒在碎裂的石面上。
双手撑着地面，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青龙从祭坛边缘赶过来，蹲下身，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宗主……”
万人往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没事。”
鬼先生站在远处，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看了一眼那道已经消散的银白剑光，又看了一眼跪在祭坛中央的万人往，沉默了一息，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总坛内，鬼王宗的弟子们四散奔逃。
碧瑶和幽姬从偏殿赶过来的时候，祭坛已经碎了大半。
碧瑶快步走到万人往身边，蹲下身，轻声喊了一句：“爹。”
万人往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碧瑶没有多说什么，她伸手扶起万人往，转身朝总坛外走去，幽姬和青龙也是紧跟其后。
至此，鬼王宗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