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摇头,裹着被子把自己从里到外的藏好,闷声说:“不用,就这么睡就行。”
“行。”沈灼轻笑了声。
窗外起了风,光秃秃的枝条被风吹的打到窗户上,伴着铝合的窸窣声响。
屋外是廖廖寒冬,屋内温暖的惬意。
顾辞埋着脸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也很轻。
“我以前不懂事儿,也不爱学习,成绩差,特别不听话,还动不动就惹他们生气,但其实我比他们脾气还大。”
“我不讲理。”
沈灼落在他胃部的手一顿,下意识屏了一下呼吸,随即便恢复了若无其事。
他意识到,辞宝是在主动开口,告诉他。
他一直都很想知道,却从来没有刻意问过的事情,让辞宝很难过的过往。
心尖微动,他的动作无意中变得轻,柔,仿佛怕吓坏了枕在他怀里说话的人。
吓坏了就听不到了。
沈灼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低声问:“然后呢?”
顾辞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似乎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轻地说了下去。
“每次到最后都要我妈来哄我,我特别爱过生日,我妈就说只给我过到十八岁。”
“我说行啊,但其实我当时就想,过到几岁等到时候还不是我说了算,可我连十五岁都没到呢,我妈就走了。”
“我十五岁生日那天在我奶奶家过的,当时有一堆人,桌子上摆着生日蛋糕,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我姐我妹都在,我爸工作忙啊,那天也在忙。”
“可蜡烛刚点上,他就接了一个电话,连长寿面都没吃一口,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顾辞每年过生日都要请江锦航和另一个发小来家里吃一顿,买个蛋糕,再买一堆吃的。
支个火锅,说说笑笑的过。
凌可珍的事儿实在太突然,谁都没料到,之后没多久就到了顾辞十五岁生日。
十二月初八。
顾辞的生日是腊月二十,那天是阳历一月二十九。
中间只隔了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啊,过去就是一眨眼的事儿。
眨眼就不见了。
顾辞却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生日。
他现在大概可以理解顾远成的心思想法了,顾远成心疼他们,想给他们好的。
一直想告诉他们,没有了妈妈也没关系,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可是又怎么会一样呢?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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