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生气了啊，辞哥。”沈灼坐起身，校服团起来推到桌洞里，冲他弯唇笑了笑。
顾辞瞅了他一眼，心道真是天要下雨，雷都劈到脑瓜顶了你也笑的出来，这人得心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到这份上。
一时间那点烦躁都没了，只剩下哭笑不得。
他按了按眉心，语气平静的反问：“你觉得当着全校人站国旗下念检讨光荣？”
“也就……还行吧？”沈灼好心的安慰他，“习惯就好，等周一你先上，哥哥给你断后。”
“……”
顾辞嘴角抽了抽，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住，沈灼看过去，只见一截儿白皙清瘦的手腕。
他今天就穿着学校给发的夏季校服，一天一洗，散发着淡淡的柔顺剂的味道。
爱干净，这是沈灼的初印象。
那衣服穿在顾辞身上并不合身，袖子宽大的到了手肘，遮住了点小臂，衬得他人很纤细，清冷又有点脆弱的感觉。
沈灼盯着那截儿手腕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么细，会不会轻轻一掐就折断了。
然后他又想，应该不会。
今天中午朝他招呼拳头的时候力道也不小，打人狠不说，还有技巧，不像新手。
顾辞敛着眉，没什么反应。
沈灼又说：“还气我啊？要不咱俩下了第四节课去小树林，那儿没监控，再打一架？”
顾辞：“……”
“你这是什么眼神，”沈灼没忍住低声笑，“这回我不还手，老实让你打，行不行？”
“滚，谁愿意打你。”
顾辞这回是真闹得没脾气了。
他就没见过像沈灼这样的人，无赖又不讲道理。
不过心情倒莫名好了起来，他勾起了嘴角，慢悠悠道：“你不要脸啊，沈灼。”
“要啊，你给吗？”沈灼挑挑眉，身体往后靠。
少年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手指搭着桌子，指甲剪的干净清爽，长腿微曲在桌下。
他唇角总是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觉着他好像就从来不会不高兴或者生气似的。
顾辞“啧”了声，没理他。
后两节课都是语文，两人被教育了一下午，都没看课表，老吕拎着布包进班那一刹那，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忽然的默契十足。
同时皱了皱眉，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沈灼用腿撞了撞顾辞的。
“又怎么了？”顾辞闪着腿躲开，压着声音问。
沈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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