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跟着王五穿过夜色笼罩的堡内巷道。
寒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冷意。远处西区栅栏外的火光在风中摇曳,像一片不安的星海。越靠近,声音越清晰——不是喧哗,而是一种压抑的、低沉的嗡鸣,夹杂着啜泣、祈祷和某种沉重的呼吸声。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文砚停下了脚步。
西区栅栏外,黑压压的人群跪满了冻土。
数百人,或许上千人。胡人青壮跪在前排,他们大多赤着上身,露出在寒风中冻得发紫的皮肤,胸膛起伏,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后排是老人、妇女和孩子,裹着破旧的毛皮或麻布,跪在冻硬的泥地上。火把插在栅栏上、插在地上,昏黄的光映照着一张张脸——恐惧的、感恩的、决绝的、茫然的。
阿骨跪在最前面。
这个匈奴汉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