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的手按在刀柄上,指尖能感受到皮革的纹理和金属的冰凉。使者的笑容还挂在脸上,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议事堂里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能听到堂外风吹过旗杆的呜咽声。陈玄枢站在文砚侧后方,老人没有动,但文砚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
堂下,几个堡内老人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们看着文砚,眼神里有期盼,有恐惧,也有深深的茫然。西窗外,营地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骚动——消息已经传过去了。
文砚知道,此刻每拖延一息,西区那些胡人难民的恐惧就加深一分,而东区那些汉人难民的期待就灼热一分。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使者,嘴唇张开。
“使者远来辛苦。”文砚的声音在堂内响起,平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