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在北墙箭楼上站到深夜。
堡内灯火渐熄,只有巡逻队的火把在巷道间移动,划出一道道短暂的光弧。
南方十里外,敌营的灯火也稀疏下去,但那片黑暗中蛰伏的威胁,却比灯火通明时更让人心悸。
王五送来热汤,文砚接过,碗壁的温热透过掌心,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他喝了一口,咸涩的菜汤带着些许暖意滑入胃中。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了。文砚将空碗递给王五,目光重新投向南方那片黑暗。雾从原野上升起,像一层灰色的纱,缓缓笼罩四野。
他知道,天亮之后,雾散之时,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了。
但天亮后,雾散了,那支军队依然没有动。
第二天如此,第三天如此。
半个月过去了。
南方十里外的营寨依然扎在那里,像一块长在原野上的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