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在箭塔上站到天色微明。西南方向的火光早已消失,但夜风中隐约的马蹄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
他走下箭塔时,晨雾正从原野上升起,白茫茫一片,将远方的土丘、树林都笼罩在朦胧中。
北墙上的守城队已经换岗,新上来的汉子们搓着手呵着白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北方——那里是石冲军来的方向。
文砚走到墙垛边,伸手摸了摸垒在那里的滚木,木头表面还带着夜露的湿气,冰凉刺骨。他正要转身去议事堂,东边城墙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哨探回来了。
那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沾着泥污,还没到跟前就喊:“堡主!北面……北面看到烟尘了!”
文砚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迎上去,那哨探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赵七,是明月堡土生土长的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