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解从训练楼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照在他的身上，将他脸上那副黑色面罩的边缘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呼吸依旧均匀，手中的训练步枪枪口朝下。
被他随意地拎在身侧，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操作，不过是他日常训练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环节。
他走下训练楼门前的三级台阶，踩在水泥地面上，目光扫过前方那片空地。
空地上，一班的老兵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了一起。
项阳坐在一个倒置的弹药箱上，双手撑着膝盖。
低着头，胸前的感应面板还亮着那盏刺眼的红灯，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正在低声和张虎说着什么。
张虎站在他旁边，一手叉腰，一手摘下头盔，露出满头大汗的短发。
正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作训服的前襟上。
梁辉靠在墙边，手里的水瓶已经空了，被他捏成一团。
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远处，似乎在回味刚才那几轮交火的每一个细节。
李大蛋则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在地面上画着圈，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若有所思的复杂神色。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神情。
那种神情，不是沮丧，不是失落，而是一种经历了高强度对抗后、被狠狠冲击过后留下的深刻印记。
他们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时的随意和散漫，多了几分认真和凝重。
他们的动作里，少了几分惯常的松弛和慵懒，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
谢解的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他在心里默默地评估着这一场CQB对抗对一班这些老兵产生的影响。
不出意外的话，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们应该都不会懈怠了。
他们会扎扎实实地继续训练，因为他们已经亲身体验到了自己和真正顶级单位之间的差距。
即使他已经提前透了底，告诉了他们雷神突击队的CQB水平大概在什么层次。
但纸上得来终觉浅，真正交手之后，那种切肤的体会，远比任何言语描述都要深刻。
这样也好。
谢解在心里默默地想。
让他们吃点苦头，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总比让他们一直活在“我们一班已经很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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