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和几个关键区域,中间还留着一块空位,在等最后几片归位。
他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枯枝。老槐树的枝丫在晚风里微微晃动着,剩下的几片枯叶在枝头边缘轻轻摆动,像是一些已经离开了很久的东西,还在用最后的力气向原地挥手,等一阵更大的风来带它们走。不知道那截被送出去的树根现在在谁手里,也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但他知道,这棵树被拆散之后流落到了不同的地方,有人用它泡水喝,有人把它收在箱底,有人把它写进纸条里,撒在河滩的黑色泥沙中。他正在把散落的部分一样一样往回捡。
他走到桌边,把盒盖打开,把两截树根放进去盖好。盒子在合上之后,他弯下腰,把耳朵贴在盒盖上听了两秒。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木头合拢时木头表面相互接触后留下的那一道痕迹。他直起身来,看了看窗外那棵老槐树。它已经掉光了叶子,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像是把所有的繁复都褪去之后,只剩下了最本来的样子——几根分叉的枝干撑着灰白色的天空,风从枝丫间穿过去又穿回来,穿过那些空空的位置,像是穿过一扇已经敞开了很久的门,没有人在门里,也没有人在门外。他看了一会儿,把盒盖合上,发出闷闷的一声轻响,像是替什么还没说出的话先盖上一块布,等它想好了再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