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桌腿和地面的夹角处,双手握住锁身往下一压。“咔哒”一声,锁梁从锁孔里脱了出来。林生直起腰,把锁放在桌上,锁身上积的锈屑落在桌上,一小片深褐色的碎末,像是时间干透之后留下的屑。
王旭掀开箱盖。里面铺着一层旧报纸,报纸已经发黄变脆,边角一碰就碎。他把报纸掀开,下面是一沓纸片,大小不一,有的有巴掌大,有的只有半个手掌。王旭拿出一张来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字迹潦草,笔尖戳破了纸面,看得出来是用力写上去的。他放在桌角,又拿起下一张,是一个日期,后面跟着一个名字。他一张一张翻过去,有的日期后面跟着地名,有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数字长短不一,像是某种编号。箱子底部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颜色比其他的都深,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很多次,折痕处的纸纤维已经松散发白。
他展开来,上面只有一句话:“那棵树在城西,被雷劈断的。根被人挖走了,烧了三天三夜,灰撒在河滩上。”
王旭把这行字看了两遍,把纸条递给林生。林生看完没有立刻说话,把它放在桌上,和那些纸片摆在一起,像是让它们彼此认一下。王旭把纸条折好放回箱子里,“城西的河滩。他知道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