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唐两千万人,全变成今天这些百姓的样子。”
扎西多吉的脸白了。
“那就不是一个国家了。”论赞布的声音很轻,但字字砸在人心口上,“那是一头怪物。谁碰谁死。”
当天夜里,六个国家的使臣在客栈院子里碰了头。
没人组织,全是自发的。
论赞布第一个开口:“我明天还去盐碱地。”
扎西多吉接上:“我也去。”
高昌使臣搓了搓手,脸上的犹豫很明显。
“我想去问问那个苏县令,这个集体产业到底怎么搞的。可这算不算泄露国政?大唐人会不会不愿意教?”
论赞布摇头,“去问问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六拨使臣齐齐出现在盐碱地。
苏哲来巡视的时候,看见一群穿着奇形怪状的人蹲在灶边研究出盐流程,论赞布手里还捏着一本用炭笔歪歪扭扭记了半页纸的笔记。
苏哲扫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论赞布迎上来,拱手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唐礼。
“苏县令,在下有一事想请教。”
“说。”
论赞布措辞很小心:“贵县这种集体产业……若是放到别处,比如草原上,牧场经营能不能用同样的法子?”
苏哲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打量了论赞布两息。
这老狐狸想学。
大羊同人口加起来不到大唐一个州,物产贫瘠,技术落后,连铁器都得从外面进口。
就算把集体产业的模式照搬过去,他们能生产什么?
牛羊?皮毛?药材?
全是原材料。
原材料卖给谁?
还不是卖给大唐。
你越发展,就越依赖大唐的市场。
到最后你的经济命脉就捏在大唐手里,比打仗征服还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