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他往前走了一步。香膏从他手腕上滴下来。落在地板上的水渍里。暮色的味道散开来。甜的。暖的。“我在乎你。”
莺儿看着他。她站在桌边。油灯的火苗被门口的雨风吹歪了。她的影子在墙上晃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然后她低下头。她的肩膀在抖。很轻。她把手按在桌面上。手指收紧了。指甲嵌进木头里。她低着头。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头。她的脸上是湿的。有泪。也有汗。也许还有别的。油灯太暗了。他看不清楚。
“蒂玛乌斯。”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你是个好人。”
“我知道。”他说。“你说过了。”
“所以你不要这样。”她说。“你走吧。回蒙德。忘了我。”
“我忘不了。”蒂玛乌斯说。他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伸出去。覆在她按在桌面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像第一次碰他掌心时一样凉。“你也别赶我走。”
莺儿看着他。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翻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很紧。紧到她的指甲嵌进了他的指缝里。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她的头发垂下来。深的。湿的。像刚从雨里回来。她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一下。他感觉到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在滴。热的。一滴。一滴。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着。让她握着。让她抵着。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砸在雨棚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上面撒豆子。
四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慢。
莺儿没有再说“你走吧”。她也没有说别的。她只是不再在他面前穿那件很薄的里衣。她不再在晚上把陌生人带进后屋。她开始每天早晨给他留一杯茶。璃月的茶。苦的。回甘的。他坐在柜台旁边的矮凳上,看她招呼客人。她的笑容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像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但那只猫现在偶尔会跳下来。走到他旁边。用尾巴扫一下他的手腕。然后走回去。
蒂玛乌斯开始帮铺子里的忙。他不懂香膏。但他懂标签上的元素反应公式。他用炼金术给香膏做了新的防腐处理。保质期从三个月延长到一年。莺儿把“新品”的标签贴在货架上。第一天就卖断了货。她那天晚上数钱的时候手指很快。一张。一张。一张。数到最后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弯度。像一根拉得很紧的线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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