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一口都没喝。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在数人头。
奥黛塔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那时候还不认识他。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的站姿很奇怪。所有宾客都在放松、在笑、在跳舞。只有他站在那里,脚跟微微踮起,重心随时可以移动。那是猎手的站姿。她认得那种站姿。罗莎琳教过她。
“你在看什么。”奥黛塔问。
阿罗夏侧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在看有没有人需要被清理。”他说。
奥黛塔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但她确实笑了。她说:“你跟我师傅说的一模一样。”
阿罗夏看着她。他把香槟换到了左手,伸出右手。“阿罗夏。”
“奥黛塔。”
他们握了手。阿罗夏的手很干燥,掌心有厚厚的茧。奥黛塔的手很凉。像沃雅妮莎的手一样凉。阿罗夏注意到了那个凉意。他看了奥黛塔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奥黛塔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她没有看错。那个眼神里有一样东西。和沃雅妮莎看他时眼神里藏着的东西一样。那是一种“我认得你”的确认。
那天宴会结束之后,阿罗夏没有回家。他在至冬堡的街道上走了一整夜。雪下得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层白色的灰。他走到港口,站在码头上,看着结了薄冰的海面。海面上浮着几块碎冰,在月光下泛着蓝白色的光。他想起了那三行公式。米提亚的三行公式。沃雅妮莎有一次喝多了,跟他说过。她说米提亚死之前会藏东西。她说米提亚藏的东西是唯一能改变严冬计划的东西。她说她不知道那个东西藏在哪里。
阿罗夏知道。他早就知道了。有一次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在军械宫的废纸篓里翻过。碎片拼好了,用胶水粘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把碎片放回了原处。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海面上的碎冰。风从海上吹过来,灌进他的大衣领子。他把领子立起来,遮住耳朵。他想,如果有一天那些碎冰全部漂走了,漂到看不见的地方去,米提亚会不会就终于能睡一个不会醒来的觉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替米提亚做那个决定。就像他不能替沃雅妮莎决定她要不要继续唱那首歌。就像他不能替奥黛塔决定她要不要去找那个叫罗莎琳的人。
他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