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你每一次‘新想法’都是我们的。你每一次灵光都是我们点燃的。你以为你是天才?你是火种。你是我们插在生死边界上的一根楔子。你每一次死亡都在把楔子敲得更深。你每一次复活都在把裂隙撕得更开。我们靠你汲取那个世界的能量。你停下来,严冬就停了。严冬停了,槲寄生就停了。槲寄生停了,女皇的愿望就碎了。你要让女皇的愿望碎掉吗。”
米提亚看着那条围巾。他看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不”。他想说他不在乎女皇的愿望。他想说他在乎的是沃雅妮莎唱歌时眼睛里的光。但他还没说出来,围巾就捂住了他的嘴。纤维贴着他的嘴唇,贴着鼻翼,贴着下巴。他发不出声音。
然后围巾松开了。它退回他的脖子上,重新缠好,末端垂在他的胸前,安静得像一条死物。他站在核心研究区的门口,胸口的口袋里装着那张纸片。纸片贴着心脏的位置,他能感觉到纸片的边缘硌着皮肤。他站了很久。晶体在他身后旋转着,幽蓝色的光在他的影子边缘镀了一层冷边。
他转身走回工作台。他把纸片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看着那三行公式。然后他把纸片撕了。撕成很小的碎片,扔进桌角的废纸篓里。碎片落在篓底,混在之前的废纸和灰烬里,很快就分不清了。他坐下来,拿起笔,在另一张空白纸片上开始写新的东西。他写的是围巾让他写的东西。写完之后他把纸片夹进文件夹,站起来,走出核心研究区。
他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时停了一下。雪停了。至冬堡的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像盖了一层白色的裹尸布。远处的街道上有人在铲雪,铁锹刮过石板的声音传上来,钝钝的,像什么东西在磨牙。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腹上那道划痕还在。三道线。浅浅的。再过两天就会消失。但他记住了。他记住了那三行公式。围巾拿不走。死亡拿不走。他把那三行公式藏在了那道划痕底下,藏在了他每一次醒来时第一个触碰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下一次死亡就会把划痕也抹掉。也许下一次醒来他就连“自己藏了东西”这件事都不记得了。但此刻。此刻他记得。此刻他站在窗前,指腹贴着玻璃,玻璃的凉意从指尖渗进来。他记得。
四
沃雅妮莎在第十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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