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百年来第一次用人类的耳朵听风。她听见的风声,和阿兰在向日葵田里画图纸时吹过的风一样,和普隆尼亚替她撑阳伞时拂过伞面的风一样,和哥伦比娅在茶会上低头看茶杯时从窗缝里渗进来的风一样。
她继续走。她的影子在荒地上被月光拉得很长。月亮挂在头顶,很圆,很亮。亮得睡不着。她以前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明白了。她抬头看了月亮一眼,然后低下头,把斗篷裹紧,朝前方走去。前方没有灯火。没有茶会。没有向日葵田。前方只有一条很长的、没有尽头的路,和一个刚刚学会用人类的心跳走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