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都是灰烬,空气中的温度能把皮靴的鞋底烤出焦痕。可她更知道,她脑海中那些画面中最频繁出现的背景,就是烬寂海那种焦黑色的、涌着暗红热光的裂隙地貌。
如果那里是终点,她想,那就去终点看看。
出发前夜她在分会档案室里查阅烬寂海的相关资料,直到东方既白。她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装备塞进背包,又额外装了三壶水、一条浸了凉水的围巾、一瓶抗热药剂。铁砧的断角被她收在背包夹层里。那顶帽子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戴上了。帽檐上的白羽在晨光里微微泛着银边。
通往烬寂海的路上,她经过了三个补给站。第二个补给站的驻守人员是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冒险家,看到她的目的地登记后沉默了半晌。他说:“小姑娘,你知道那个地方为什么叫烬寂海吗?不是因为热。是因为里面什么活的东西都没有。你走进去之后,你的脚印、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全都会被那片地吞掉,吐不出回声。”
“我知道。”她说。
“那你还要去?”
“我要去看那些结晶体。”
老冒险家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你眼睛里有东西。”他说。
她侧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她眼睛里的东西她太熟悉了,那是裂隙,裂隙里有一个人,正慢慢朝她走来。
抵达烬寂海边缘的第三天夜里,她在一个被风化岩半包围的凹陷处扎下了营。地面是焦黑色的,表层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烬,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踩在碎玻璃渣上。她把帐篷搭在背风处,在周围撒了一圈驱虫粉——虽然老冒险家说这里没有活物,但她还是按惯例做了。然后她生了一小堆火,把水壶架上去烧。火光映在岩壁上,把那些焦黑色的纹路照得通红,像一道道裂开的血管。
她吃了两块干粮,喝了几口热水,然后靠在背包上准备闭眼。可就在她即将滑入睡眠的瞬间,她听见了那个声音。那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从她的意识深处直接升起,像地下的泉水冲破冻土。
“你来了。”
她睁开眼。营地前方那片焦黑色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她在那面小圆镜中见过无数次的漆黑铠甲,手甲上刻着古老的符文,臂膀上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她披散着头发,浅金色的长发在热浪中微微浮动,头顶有一对和她一模一样的小翅膀,但那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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