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亮起灯光的铁皮屋里。门没有开。窗没有碎。机器没有进来。可它们一直都在。像她少年时别在发间的那枚螺丝。像她工坊里永远叮叮当当、永不安分的、小小的心跳。它们会一直,一直,在这间不再有蛋卷香的工坊里,等着。不是等她回来。是等她,终于,愿意,承认:她也是它们中的一个。一个被这世界丢在雪里,又被别的铁皮和螺丝捡起来的,小东西。故事完了。可雪没有。它还在下。下得很大。像要把这一整个、过于安静也过于冷的结局,慢慢,盖成同一种、谁也不会再疼的颜色。而爱诺,就坐在那颜色最深处。像一枚被雪磨旧的螺丝。很小,很静。终于,可以,不再转了。不是死了。是学会了,和那些叮铃哐啷的旧声音,一起,留在这片被月光和寒夜同时抱住的工坊里。像一窝从未真正散去的、铁皮做的、会叫“妈妈”的雪。而雪,会替她,把这句话,一句,一句,轻轻地说给每一个走丢的孩子听。你们不是没人要。你们只是,还没找到那个会在雪地里,把你们捡起来、擦干净、用旧布包住手、再递上一碗甜汤的人。那个人,也许就是另一个,和你们一样,被丢过、也捡过别人的,小爱诺。她还在。在风里。在雪里。在每一件被造出来、又没有被真正丢掉的、叮叮当当的旧机器里。像一颗不会熄的螺丝。像一盏,被铁和泪同时点亮的,很小很小的灯。灯不热。可它亮。亮得能照见,这世间所有,曾经以为自己是孤儿的、又会造东西又怕孤独的人。他们都在。他们都没走。他们只是像爱诺一样,躲在自己造的壳里,等一个能让他们重新把壳打开的人。而那个人,也许早就来了。也许就是门外,那一排浸在雪里、还在极轻极轻叫“妈妈”的,机器。故事,就到这里。门没有开。可雪已经,替她,把门缝填满了。像在说:别怕。我们都在。你们看,天快亮了。不是那种亮。是那种,能让铁皮和雪都软下来、让所有旧机器的呼吸都慢下来的,暖。爱诺就靠在那片暖里,慢慢,慢慢,睡着了。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不用再怕自己会从雪地里醒来。因为门外,有东西在替她守夜。不是神。不是人。是她曾经,用最冷的一双手,最热的一颗心,造出来的、又差点丢掉的那些,叮铃哐啷的,孩子。他们回来了。他们都在。妈妈,要睡了。晚安。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