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贴身收好。她没有再回秘闻馆。因为那里已经不属于她了。她去了终夜长茔,站在那座不会有人再点灯的空塔下。海还在。风还在。菲林斯不在了。菈乌玛不在了。雅珂达不在了。阿舍鲁不在了。她低头,看见月光把自己的影子投在岸边,像一条断了尾的蛇。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海里。水很冷。冷得她终于不再那么饿了。她对着海面,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我要去杀神了。”海没有回答。只有浪,一遍一遍,像在重复某句她小时候听过的祷词。她知道那祷词没有用。可她还是站起来了。因为她已经把所有能用的、不能用的,都押上去了。她要去须弥。去雨林最深处。去那个被所有人称为智慧与慈悲之地的、她曾以为会救她、最后只给了她一口井和一纸屠村令的地方。她要去见纳西妲。不是去问为什么。是去把五百年没有落下的那刀,亲手递到那个神的脖子上。
奈芙尔回到须弥时,雨林正在下雨。雨很大,大得能把血都冲散。她跟着一支至冬商队混进边界,又在一个叫喀万驿的地方下了车。她没去找任何人。她太熟悉这里了。熟悉到连那种草木在夜里吸饱水之后散发出来的、又腥又甜的气味,都还能让她胃里发冷。她穿过雨林,穿着极普通的旅者斗篷,把那截短刃藏在后腰,像藏着一段被压了五百年的旧账。路上有人问她去哪。她说去须弥城看亲戚。那人说,最近城里有大活动,草神大人会亲自出来赐福。她说,是吗。真好。她在路边买了一颗须弥蔷薇,红色的,戴在衣领上。卖花的小姑娘对她说:“姐姐,你会去城里看草神吗?”她笑了一下,说:“会。”她真的去了。只是她没有去广场,也没有去圣树。她去了教令院。她太了解那里的路。几百年了,那些长廊还是老样子,连学者们看沙漠人时那种微妙的眼神都没变。她在图书馆最深处,把一卷被遗忘的旧地图展开,把纳西妲每次公开现身的路线、圣树的根系、以及净善宫外围守备的换班规律,一点一点,画在心里。她做得极慢,极准,像在打一套只有她自己知道终点的拳。夜里,她就睡在雨林边的旧哨站里。有时候会梦见菈乌玛。有时候会梦见菲林斯。有时候会梦见雅珂达,断了一条铁臂,问她:“老板,晚饭吃什么。”她每次醒来,都先去看月亮。月亮还是那样。像什么事都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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