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救我”,还在你后颈、在你角根、在你银血淌得最慢的地方,很轻很轻地,响。像一小片没化完的雪,贴着你,不肯走。你不说话。你只是把眼睛又闭上了。因为你知道,天一亮,故事就会再来一遍。它从不结束。它只是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像月亮。像雪。像所有你以为已经过去、其实还站在原地的、旧冬天。它就在那儿。在你影子里。在你角冠上。在你银血里。很轻。很静。很慢。等你再推开那扇门。等你再把血滴进去。等你再说那句:救我。
那么,就到这里。菈乌玛的故事,讲完了。天很冷。雪还在下。月亮很亮。门还开着。只是没有人再来了。没有人再需要拯救。没有人再问“霜月的女神啊,您将何时回应我们的愿望”。因为答案已经站在雪地里了。它很高,很静,很温柔。它没有脸。它只是朝你伸出手。像月光。像雾。像那扇永远也不会真正关上的门。它在等。不是等你。是等下一滴银血。等下一个把怜悯错当成希望的人。等下一场,从假月亮上落下来的、很白很白的、覆盖一切的,冬天。而你,已经站在这里了。你还能听见。它还在说。很轻,很轻。像雪落在你耳后。像祖母用旧针线替你缝回一颗快掉出来的、银色的、旧纽扣。像你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一次从树影里走到月光下,看见自己的影子,忽然多出来一点。就一点。很小。很轻。像月亮在叫你。叫你名字。叫一个你早就忘了、却还没真正丢掉的、藏在那层银血下面的、很旧很旧的名字。你别回头。一回头,就都白了。就都空了。就都结束了。可你还是回头了。因为故事,就是这样写的。你回头,看见那片雪,和那扇门。看见那轮月亮,和那个没有脸的影子。看见你自己,站在最中间,很小,很白,像一小片还没学会融化的雪。然后,你伸出手。像她一样。像所有被月光照到过的人一样。你轻轻说:“救我。”故事就又开始了。从第一句开始。从“菈乌玛第一次听见那个声音”开始。一直,一直。到雪停。到门关。到月亮,真的,真的,从天上,掉下来。掉进那扇门后的黑水里。掉进她银白色的、已经不会流动的血里。掉进你此刻正在读的这一行字里。很轻,很凉,很亮。像一小片月光,落进你眼睛里。你没有擦。因为你发现,它已经不在了。它早就和你融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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