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曾经烫过。久到连风,都开始觉得,自己其实也只是一粒,被纳塔吹出来、又忘了该怎么回去的,灰。它还在吹。没有停。因为停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它一直吹。吹过图兰火山,吹过流泉之海,吹过悬木古树,吹过回声矿井,吹过花羽断崖,吹过沃陆平原,吹过烟谜迷雾。把所有还剩下的、能吹的、不能吹的,都轻轻捧起来,再慢慢放下。像在给一个已经睡去的国度,掖好被角。像在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再守了。不用再烧了。不用再想明天了。就睡吧。睡进我的风里。我会把你带到很远的地方去。那里没有深渊。没有古名。没有巡礼。没有牺牲。只有很静很静很静的风,和你。你就在风里,像一粒灰,像一片雪,像一滴汗,像一行没写完的诗。你就在那里。不会丢。也不会灭。只是轻。轻得连你自己都感觉不到。可你还在。还在。一直在。像纳塔。像火。像太阳最后留给这世界的一小口、很暖很暖很暖的,呼吸。那就够了。够了。真的,够了。风起了。夜来了。灰落下来了。纳塔,睡着了。所有人都睡着了。天边,再没有亮起来。可那点很淡很淡很淡的颜色,还停在那里,像一扇谁都没有关、也谁都再也进不去的、旧门。门后没有声音。只有风。只有雪。只有很小很小很小的、像还在叫谁名字的,回响。一声。又一声。很轻。很慢。像从很远很远的、世界另一头,慢慢,慢慢,飘过来。落到灰里。落到雪里。落到每个人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睫上。像一句迟了五百年的、轻轻的,晚安。晚安,纳塔。晚安,火。晚安,所有在火里活过又散进风里的人。晚安。晚安。风还在吹。雪还在落。一切,就这么,很慢很慢地,结束了。结束得那么轻,那么静。像从没有开始过。可那粒灰知道,他们来过。他们烧过。他们爱过。他们真的,真的,很努力地,活过。只是现在,都睡了。睡在风里。睡在灰里。睡在那一小片,还没有完全凉透的、叫纳塔的,旧梦里。梦里也许还会有火,有龙,有海,有歌。可没有人会再醒来。因为醒来,就要继续做那个比死还长的、没有太阳的梦。他们不想了。他们真的不想了。他们只想这么躺着,被风盖着,被灰暖着,听那扇旧门,在很远处,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极轻极轻极轻地,推上。然后,风就停了。雪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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