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像有一块骨头在生锈的关节里被硬生生拧了半圈。她看向里卡。里卡缩了一下,眼睛里的泪又涌上来。他以前用这招时总能让她心软。现在她只是看他,像看一团从旧火炉里扒出来的冷灰。她说:“我已经没有可以替你挡的东西了。”
玛薇卡的手下把里卡拖走了。他在洞口一路尖叫,叫“希诺宁姐姐救我”,叫得那么真,那么凄,那么像曾经每天窝在她身边、把野果往她手里塞的那个小孩。希诺宁闭了一下眼睛。火把的光还在她脸上跳。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机械和皮肉的夹缝里跳,很沉,很慢,像一颗被埋在铁壳下的旧钟。她以为自己会恨他。可她发现自己连恨都变得很薄,很淡,像风箱最后一次漏气时,从炉底飘出来的那点烟,抓不住,也吹不开。
火神玛薇卡进来时,矿洞里已经很安静了。只有炉子里最后一点余烬还在跳。玛薇卡站在洞口,逆着光,看着她。她看见了洞深处那个被无数齿轮和铁管包围的身影,像一头被囚禁在旧时代铁刑架上的、已经不会逃跑的动物。她的心被什么揪了一下,但她的脚步没有犹豫。她朝里走,一直走到希诺宁面前。她说:“希诺宁。”那声音在矿洞里很亮,很稳,像一把从火光里抽出来的、还没出鞘的刀。
希诺宁抬起头。炉火映亮她半张脸。另半张被垂下来的链影和旧铁灰盖着,像从旧铸件上翻出来的一个未完成的面孔。她张了张嘴,像是要把“火神大人”那四个字从喉咙最深最涩最冷的地方一点一点拖出来。最后她只挤出极轻、极哑、像两块锈铁片互相摩擦一样的声音:“火神大人,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
玛薇卡看着她,看着她后颈上那枚还在微微闪光的灵魂控制器,看着她右臂与肩胛处已经和吊链长成一体的金属关节,看着她左腿上那截再也看不出皮肤颜色的卡槽。她伸出手,按在她后颈的控制器上。希诺宁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有电流从脊椎直穿全身,然后整个人向前跪下去。她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从喉咙里漏出一串像金属片在铁板上刮过的、几不可闻的嘶气。
“把它拆了。”玛薇卡说。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火里锻过、敲过、最后按进她自己的骨头里才送出来。
几个工匠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希诺宁从锻造架上拆下来。每拆掉一枚螺栓,她就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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