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板路往家的方向走。经过歌剧院侧门时她停了一下,透过门缝看到排练室的灯还亮着,林尼大概还在为下周的演出练习新魔术。她把猫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小会儿,听到他在里面反复练习同一个纸牌手法——纸牌从指尖弹出,落在桌上,又被他重新捡起来,再次弹出,再次落下。她蹲在门缝边听了很久很久,然后站起来,用尾巴在门框上极轻极轻极轻极像在说“晚安”极像在说“明天见”极像在说“我回来了”一样扫了一下。
她从窗户跳进公寓,轻巧地落在沙发上,把自己蜷成一小团极白极软极安静极像一颗刚从港口海面上被晨光蒸腾起来的雾气的猫球,猫耳朵轻轻贴在头顶,猫尾巴盖住自己的鼻尖。她想起白天在港口码头上用猫的瞳孔近距离注视那些海浪冲刷礁石时看到的细节——每一道海浪的弧度都和她以前用人类的眼睛看到的不太一样,但现在她还能把它们回忆清楚。她想把这些细节全部告诉林尼,想告诉他那只被她拨进垃圾桶的梧桐叶其实在落下时翻了三圈半,想告诉他冰箱顶上的灰尘积得比想象中更厚但她没有打喷嚏,想告诉他港口那只瘸了后腿的老橘猫其实每天傍晚都在同一个石墩上舔爪子,想告诉他今晚月光照在海面上时她看到他排练室窗玻璃上反出来的、他把纸牌弹飞之后用左手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右手虎口那个旧伤口的小动作。
她很期待明天。
第二天清晨,琳妮特在床上醒来。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猫爪变回了人类的双手——极熟悉极修长极灵巧极能精准地完成每一个魔术辅助动作的手指,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放在枕头上。她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把十根手指在眼前反复弯曲了好几次,确认它们确实是自己的手。她试着用喉咙发出一声极轻极短极微弱的“喵”,但发出的只是人类的气音。她把那只曾在昨天午后拨弄过茶几下银色猫咪摆件的右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按压着膝盖上那块睡裤布料——这是她以前每次演出前思考走位细节时的小习惯。然后她下床,穿上那身极朴素极整洁极不起眼的日常便服,把猫耳朵藏在头发里,走进排练室。
林尼正在那里等她,桌上放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他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用一种极自然极随意极像是随口一问极像是昨天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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