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轻轻晃荡。
傍晚时分她从客厅窗户跳了出去,沿着枫丹老城区那条极窄极暗极隐秘极像迷宫的小巷子一路走到了港口。她以前作为人类时经常和林尼一起在傍晚来港口散步,他总是走在靠海的那一侧,说这样可以帮她挡住被海风吹过来的浪花。她走在内侧,猫尾巴偶尔会在他手腕上轻轻扫一下,作为回答。此刻她独自走在同一条石板路上,脚掌上那几枚粉色肉垫第一次直接接触到那些被夕阳晒得微微发烫的古老石板,能感受到每一道石缝的深浅、每一块被磨得光滑的石面的温度、以及那些从石缝深处渗上来的极淡极轻极像被时间冲刷了很多很多年的旧海水余味。
她在港口码头边缘蹲下来,低头看着海水里倒映出的那只猫——雪白的毛发被海风吹得微微向后翻卷,紫色眼睛在夕阳中泛着极亮极透极像两颗刚从深海中被打捞上来的紫水晶的光芒,猫耳朵微微偏向一侧,猫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她以前从人类的视角看过无数次枫丹港口的日落,每一次都觉得极壮丽极绚烂极令人心潮澎湃。但此刻,从猫的视角看去,落日不过是一团极温暖极柔和极像是可以用爪子拨弄的暖光,海面上的金色碎光不过是一大片可以被尾巴扫开的闪光叶片,远处正在鸣笛进港的商船不过是地平线上一个极遥远极模糊极需要把耳朵转到最合适角度才能捕捉到的低频轰鸣。她蹲在栈桥尽头看着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面,发现自己的耳朵在微调角度时捕捉到一声极远极轻极容易被忽略的声音——那是歌剧院方向传来的、林尼每天傍晚在排练结束后用同一架老钢琴反复弹奏的同一首老曲子的前几小节。她把耳朵朝那个方向转了转,尾巴尖极轻极轻极轻极像被那首曲子极遥远极模糊极温柔极不容拒绝极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极像在说“该回家了”一样扫了一下栈桥木板。
她在港口待到很晚很晚,直到所有的渔船都熄了灯,直到码头上最后一个收摊的小贩把烤鱼摊的炭火用海水浇灭。她蹲在栈桥尽头看着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极长极亮极碎极像由无数片银鳞织成的光带,那只曾被她在下午拨弄过的枫丹梧桐叶,此刻大概已经被海风吹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她对着那片倒映着漫天星光的漆黑海面极满足极惬意极像打了一个这辈子最完整的哈欠——然后迈着猫步沿着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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