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在那个世界里待了多久,她自己也算不清了。可能只有几天,也可能已经过了很久——在幸福里,时间总是失去刻度。她在天守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紧挨着真的寝室。每天清晨叫醒她的不是雷霆,而是真推开纸门的声音。真会端着两杯刚沏好的煎茶走进来,一杯放在她床头,一杯捧在自己手里,然后坐在床边,用那种她太熟悉的不急不缓的语调说今天神社的樱花开了几成、昨天的团子还剩几串、狐斋宫又偷了她的轻小说藏到神樱树后面去了。影每次都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伸手接过茶杯,喝一口,然后说她太吵了,真就笑。那笑容太久了,久到几千年前她们还共用同一个神位时,真也是这样笑的——温柔、包容,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花见坂的町街是她们每天都会去的地方。那不是影记忆中那条被岁月磨得凹凸不平的旧石板路——路面平整宽阔,两侧的店铺全换了新木,梁柱上刷着深褐色的漆,屋檐下挂着藏青色的布帘,每一块布帘上都用丝线绣着店名。街道中间有花坛,花坛里种着当季的绯樱和龙胆,花坛边缘的石砖光滑干净。路边的灯柱上挂着庆祝盟约庆典的彩旗,海祇岛的珍珠旗和幕府的雷纹旗交错排列。行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料,颜色鲜亮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有人手里拿着薄薄的金属片边走边看,金属片会发光,上面流动着影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街角的茶屋门口,一个老妇人正用一把银色的壶往杯中注入热水,壶嘴没有火,水却自己沸腾。
团子店还在老位置,店面比影那边大了不少,招牌换成了新的,但站在摊前的还是那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真还没走到摊前,老妇人就抬起头笑了:“将军大人!今天还是三串三彩团子多糖霜?”真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指了指身后:“今天带妹妹来,五串。”老妇人看到影的时候愣了一下。她低头去拿竹签,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在忍眼泪。影接过团子时,老妇人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们姐妹长得真像。”影说,她比我好看。老妇人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只是又多串了一串塞进影手里。
“在这个世界,”影低声说,“她认识我。”真咬了一口团子,“所有老人都认识你。当年跟着我们在魔神战争里活下来的那些人,他们把我和你并排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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