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臣并没有很快回复，白幼卿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打通。
“幼卿啊。”一个和蔼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亲切的味道。
白幼卿态顿了顿，垂眼，“教授，还是没有师兄的消息吗？”
听见她口中的“师兄”，教授叹了口气，语气也有些怅然，“没有，我每天都有托人去找，但这边的疫情还没完全控制住，能找的人越来越少……”
对教授的答案，白幼卿并不意外，但只要想到矿山的挖掘即将启动，她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地激动，“可是我们要让师兄就这么葬身他乡吗？”
教授沉默了。
半晌，他坚定地开口，“他会回来的。”
得到保证，白幼卿深呼吸着，低头痛苦地抓着头发，“对不起……”
她永远不会忘记宋斯屿被乱石掩埋的画面，但失控的疫情一样紧急。
非洲地广人稀，援非队伍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停留，总让人去找宋斯屿，也需要人力。
她不能这样自私，可她更没办法放弃……
“幼卿，”教授用往日教导一样的语气叫她，带着严厉和语重心长，“你要记住，你的人生不止有宋斯屿。”
挂断电话，白幼卿愣在原地，看着照片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人生的确不止有宋斯屿，但她的人生能走到现在，有一半是宋斯屿给的。
所以，她没办法就这样放下。
这时，微信提示音响了下，是周鹤臣回了消息，
［当然可以。］
看见这几个字，白幼卿没什么情绪的眼珠，终于动了动。
她没急着上楼，而是等到夜深人静，周夫人和周父的房间灯熄灭后，才起身。
夜晚的琼台公馆外，灯光亮如白昼。
别墅里面，却是昏暗的。
白幼卿来到周鹤臣这一楼，从设计别致的穹顶下穿过，壁灯被弧形的玻璃罩打散，朦胧如纱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晕在墙上，像一副印象派油画。
她敲响了那扇深色的门，听见里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打开，周鹤臣一身墨绿色的睡袍，面容清俊，没有戴眼镜，头发还带着湿气。
原来刚刚没有回她消息，是在洗澡。
他微微侧身给她让出进去的位置，温和，“来了。”
白幼卿却盯着他的眉眼出神，没戴眼镜的他，比平日看着少了几分疏离感，温润更甚。
让她想起了宋斯屿。
难怪那晚她喝了酒，会让他认错，两人的眉眼的确有着相似之处。
“幼卿？”周鹤臣见她迟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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