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乃至周边数个镇子近年来的缓慢衰败、人口失踪、地脉异常……恐怕都只是这个庞然大物,在沉睡或运行中,无意识散逸出的……一点‘余波’。”
余波……就造成了如此多的死亡和衰败?那真正的主体会是何等恐怖?
陆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凉。
“诛邪卫最迟明日午时抵达。”苏清禾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届时,宗门可能会派来更高级别的执事甚至长老。这里,将成为对抗那个地底邪物的前沿。而你和你师父……”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在事情彻底查清,确保你们与墨衡余孽无关之前,恐怕都要留在此地。陆尘,你好自为之。若想起任何有用的线索,随时告知守卫。”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屋里重归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陆尘呆呆地坐在床边,消化着苏清禾透露的信息。
地心深处……庞大的源阵核心……沉睡的洪荒巨兽……墨衡的实践场……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敲打在他本已紧绷的神经上。
他之前的种种挣扎、算计、赎罪念头,在这样宏大的、黑暗的背景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他就像一只在暴风雨来临前的蚂蚁,还在为自己巢穴边的一粒米而焦虑,却不知整片森林都将被飓风摧毁。
不,或许连蚂蚁都不如。蚂蚁尚且能预知风雨,而他,直到飓风掀开了地皮,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熔岩和尸骨,才骇然惊觉。
师父知道多少?他当年与墨衡的决裂,是否就与这地下的东西有关?他选择隐居在栖霞镇,是巧合,还是……某种无意识的靠近,或者躲避?
陆尘心乱如麻。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烦躁地踱了几步,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墙角自己那个小包袱。
忽然,他目光一凝。
包袱旁边,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
是一块不起眼的、沾着些许泥土的灰扑扑的石头。正是他之前从铁匠铺后巷捡到、又被温老叮嘱收好的那块,带有古老地脉浸染痕迹的石头。不知什么时候从包袱里滑落了出来。
陆尘握着这块微凉的石头,想起温老当时的话——“它里面,可能封存着一点很古老、很微弱,但或许……能救命的东西。”
古老……地脉……
他心中猛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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