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知的一切似乎能模糊对应,却又迷雾重重。
鹤田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缓缓道:“‘守墨’,你以为我们的对手,只是京都所司代的役人,或是江户幕府的耳目吗?不。我们面对的,是一场跨越百年、覆盖东西的棋局。我们‘云门’是暗处的守墓人。而在西洋,还有另一群……或许可称为‘执棋者’或‘复仇者’的同源之人。他们,似乎玩火过头了。”
他看向沈继祚:“江南的血,不会白流。但流血的,或许从来就不止江南。做好准备吧,真正的暗潮,或许才刚刚开始涌动。”
沈继祚握紧了手中的药杵,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跳入的,并非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而是一条更深、更急、通往历史迷雾深处的暗河。
镜头切换,时空流转。
1636年,深秋,尼德兰联省共和国,阿姆斯特丹。
东印度公司大楼附近,一座不显眼但坚固的石制建筑内,壁炉里的火焰驱散着北海带来的湿寒。书房宽大,墙壁上是巨大的世界地图和星图,书架直抵天花板,塞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卷宗和奇特的仪器。
书桌后,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穿着深色天鹅绒外套的东方男子。他面容有着明显的汉人特征,但五官的轮廓又因混血而显得柔和,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磨制的老花镜。他是林致尧,阿姆斯特丹著名的学者、古董收藏家,以及几家贸易公司的隐秘股东。
他手中拿着一封刚刚译解出来的密信,信是用一种混合了拉丁文与古汉语拼音的密码写成。信的内容,与鹤田宗明收到的那份,遥相呼应,但角度截然不同:
“第四次确认:汗廷已完全采纳‘强枝弱干’、‘首崇满洲’、‘以汉制汉’及‘文化清源’四策。其‘剃发易服’令之酷烈,执行之坚决,甚于预期。辽东旧档及我方前期输入之‘技术种子’,已被其消化并用于强化战争机器。‘棋子’已具备自主意志,且……胃口极大。”
林致尧放下信纸,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窗外,阿姆斯特丹运河上船只往来,钟楼传来悠远的钟声。一片繁荣、自由、充满野心的景象。
然而,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遥远东方的血火。
“胃口极大……”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努尔哈赤、皇太极……我们以为提供了武器和策略,便能驾驭这股力量,借其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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