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制度弊端、人心离散、边防废弛、党争祸国,具体情形如何?有何教训可资借鉴?这些‘变故’的记录与分析,对于我日本而言,或许比任何圣贤经典都更为珍贵。”
沈继祚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山崎暗斋的这三个要求,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危险。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学术交流,而是在索取可能影响一个国家未来走向的——思想武器、技术利器和政治镜鉴。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了。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沈继祚才艰难地开口:“先生所问,皆是关乎国家兴亡、文明根本的大问题。晚生……年轻识浅,恐怕……无法给予先生满意的答复。且所携书籍中,是否有先生所需之内容,晚生亦需仔细检视……”
“沈公子不必为难。”山崎暗斋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老朽并非要公子立刻拿出所有东西。此事重大,自当从长计议。老朽今日前来,一是为了表明诚意,二是想与公子定下一个‘君子之约’。”
“君子之约?”
“是。”山崎暗斋点头,“公子可在此安心住下,整理典籍。老朽可以保证,此地绝对安全,幕府方面,亦不会有人来打扰。作为回报,公子可否允许老朽,每月前来一次,与公子共同研读部分典籍?所读之书,由公子选定。老朽只带眼睛和心来,不带纸笔,不做抄录,亦不会将所见内容外传。我们只是……两个喜爱书籍、关心学问的人,在这山中,进行一些纯粹的交流。如此,可好?”
这个提议,可以说是相当有诚意,也相当聪明。它既给了沈继祚缓冲和观察的时间,也为山崎暗斋自己接触这批珍贵资料打开了一道门缝。而“不带纸笔,不做抄录”的承诺,更是一种高明的心理策略——既表明了尊重与克制,也暗示了他对自己记忆力和理解力的自信。
沈继祚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答应,无异于与虎谋皮,这些华夏文明的精华,可能会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流入日本,甚至被用来对付未来的华夏。不答应,他们这几百人在长崎的生存,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困难,而这批书也可能永远只是一堆无人能懂的死物。
他想起了林道谦的话:“让它们活下去,传播开……总比让它们在箱子里腐烂……要强得多。”
“好。”沈继祚终于,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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