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的实际控制权。
3.授予其“专理海上缉捕、保障商路”之权,所辖海域内,往来中外商船,需向其缴纳“引水费”(实为保护费/税),其中一部分上缴朝廷**。
4.朝廷不再追究其及部众既往一切罪行,并负责安置其愿意上岸生活的家属与部众。
5.其有义务协助朝廷水师,剿灭不服号令的其他海盗、防范“真倭”与“红毛夷”侵扰,并定期向朝廷提供海外情报**。
这哪里是“招安”?分明是一份要求建立“海上藩镇”、与朝廷分庭抗礼的政治契约!其条件之苛刻,胃口之大,前所未有**。
福建巡抚在密奏中,详细分析了利弊。利:王滶部实力强大,若真能归顺,可一举解决东南最大的海患,节省巨额剿饷;其熟悉海情,掌控贸易,可增加关税,繁荣月港;其水师可为朝廷所用,震慑日本、西夷。弊:此例一开,后患无穷,恐形成国中之国;王滶狼子野心,未必真服管束;朝野物议必然沸腾,指责“以盗制盗,养虎遗患**”。
奏疏最后,福建巡抚不敢自专,恳请圣裁。
万历皇帝看着这份密奏,眉头紧锁,久久不语。宁夏哱拜的叛乱刚刚平定(1592年),西南杨应龙又在播州(今贵州遵义)蠢蠢欲动,辽东的李成梁则奏报建州女真努尔哈赤势力渐涨,需加安抚……帝国四面起火,国库早已被战争和宫廷开支掏空。东南海疆,虽然“隆庆开关”后稍靖,但小股海盗不绝,西夷船只出没,始终是个隐忧。
这个时候,王滶送来这样一份“厚礼”和“难题”……
万历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他讨厌麻烦,讨厌需要他做重大抉择的麻烦。但潜意识里,一种帝王的算计也开始运转:如果能用一纸空文(官职敕书)和一个虚名(靖海将军),换来东南海疆的暂时安宁,换来一支不用朝廷花钱养的水师,甚至还能分点税银……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至于“海上藩镇”的隐患……那是以后的事。眼下,辽东、西南、乃至朝廷内部的“国本”之争,哪一个不比千里之外的海上疥癣之疾更紧迫?
“着内阁,会同兵部、户部、礼部,妥议具奏。”万历皇帝最终,用他惯常的、拖延和推诿的方式,将这道难题,踢给了下面争吵不休的臣子们。
然而,“王滶乞降”的消息,如同另一颗重磅炸弹,在已经因“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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