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没有花的,没有亮的,全是深色。"
"他做饭吗?"梁砚又问。
"做。"老太太点头,"有时候能闻到他屋里的饭菜味,很简单,就是米饭、青菜、豆腐,没有肉味。他吃得很素,很清淡。有时候他会多做一点,给我端一碗过来,说是做多了吃不完。味道很淡,没什么油水,但很干净。"
从老太太家出来,三个人站在701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老赵跺了一脚,灯亮了,白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很长,一直拉到楼梯口。
"听到了吗?"梁砚说,他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楼道里荡出回音,"老实、安静、不惹事、热心、清苦。所有的词,都是最普通的词。没有一个词能让人记住他。你要是问整栋楼的人,701住的是谁,所有人都会说'一个老实小伙子',但没人能说出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他就像一个影子,存在,但看不见。"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普通到没人会注意他,普通到没人会怀疑他,普通到他站在你面前,你都记不住他的脸。"
"对。"梁砚看着701的房门,门把手在灯光下反着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他用了十九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最普通的人。普通到没有任何特征,普通到没有任何记忆点,普通到所有人见过他之后,转头就忘了他长什么样。他不需要面具,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隐藏。他只需要做一个普通人,混在人群里,就没人能找到他。他的普通,就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这才是最可怕的。"老赵说,他的声音有些沉,保温杯在他手里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一个杀人犯,就住在你隔壁,跟你点头打招呼,帮你换灯泡修水管,你还觉得他人好。但你不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他晚上出门,不是去上班,是去踩点,是去观察,是去杀人。他白天在家睡觉,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晚上要干活。他的每一个普通的行为,背后都藏着不普通的目的。"
"他不会让你知道。"梁砚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不会做任何让你起疑心的事。他不会在深夜发出声音,不会跟人争吵,不会有奇怪的访客,不会有任何异常的行为。他的所有行为,都在'普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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