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咒骂。
“周老板，我不为难您。”何必说，“陈耀华已经被抓了，他那条线撑不过三天。您是干这一行的，应该知道什么叫‘风头’，这时候身上压着跟他有关的账，不划算。”
“你想怎么样？”
“我替苏晚晴还您本金。您签和解协议，从此跟她没有债务关系。”
“那录音呢？”
“我删掉。”何必说，“就当没发生过。”
牌桌上传来另一个人催促的声音，周老板骂了一句，然后对何必说：“明天上午。把钱打过来，我让律师发协议。”
何必挂了电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苏晚晴站在沙发后面，手扶着沙发扶手，指节微微泛白。她的目光落在何必的手机屏幕上，那上面静静地躺着三条拨出记录。
“全部搞定了？”她问，声音有点哑。
“全部。”何必说，“明天上午签和解协议，现金结清。”
林妙妙从电脑后探出头来：“三个都答应了？”
“都答应了。”何必说，“马骏被吓住了，他那条资金链是跟陈耀华绑死的，陈耀华一倒，他的账就成了定时炸弹。郑学明是聪明人，知道代持的事一旦被翻出来，他的麻烦更大。至于周老板，”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他更怕录音曝光。”
顾思琪靠在墙边，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侧脸。她忽然开口：“那我们的钱够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打破了短暂的轻松。
何必看向电脑屏幕上那份财务表。三位债主的本金加起来是六十七万，马骏三十万，郑学明十七万，周老板二十万。再加上苏晚晴欠陈耀华的那八十万，虽然陈耀华被抓后这笔账暂时压住了，但不代表它消失了。
“不够。”何必说，“但够还这一轮。”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那是他这半年来做零活攒下的全部积蓄，加上之前变卖一些固定资产的钱，总共不到五十万。
“差十八万。”苏晚晴忽然说。她站在何必身后，目光从他肩上越过，落在那个余额数字上。“还差十八万。”
何必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然后他听见苏晚晴说了一句话。
“我有钱。”
何必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她站在那里，眼眶微红，但眼神出奇的坚定。
“之前不敢说，”她的声音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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