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流。
两段影像看起来几乎完全相同。
可阻力波形存在零点一七牛的差值。
呼吸末回弹方向也相差了十一度。
“为什么第一次必须退半毫米?”
高少杰坐在前排,忍不住问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回流出现了,但顺应性没有建立。”
陆晨调出局部放大图。
“针尖进入的是侧支与钙化壁之间的假性间隙。”
“继续送入导丝,回流会立刻消失,针尖则可能穿破肝包膜。”
屏幕上随即出现模拟路径。
红色区域正是既往两次手术造成的陈旧破裂腔。
针尖如果再推进一点六毫米,便会进入这个盲区。
程维远神情微变。
“原始影像根本看不到它。”
“所以需要应急解剖盲区坐标。”
陆晨打开第三份模型。
他以肝静脉汇入点、肋间穿刺轴和门静脉钙化边缘为三个参照,重新建立动态坐标。
坐标不是静止的。
每次呼吸都会让安全区产生轻微偏移。
“盲区坐标不能只标一个点。”
“它必须包括呼吸相位、组织回弹方向和最大容许偏差。”
海外会议室里,记录声密集响起。
一名约翰霍普金斯教授忽然问道:“这是论文补充材料中没有公开的部分?”
“是。”
全场再次安静。
对很多专家而言,这份盲区坐标模型才是真正的核心。
它能把原本依赖经验的深部穿刺,拆解成可测量、可训练的动态路径。
“你准备以什么方式授权?”
陆晨看了过去。
“用于临床救治和规范培训,可以开放。”
翻译确认了一遍。
那名教授仍有些难以置信。
“包括坐标算法?”
“包括。”
“阻力分级数据库呢?”
“也包括。”
“血管张力代偿模型?”
“可以共享验证。”
连续三个回答,让线上线下同时陷入沉默。
威廉姆斯教授摘下眼镜,仔细擦了擦镜片。
“陆医生,你知道这些内容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它们可能形成价值极高的技术专利。”
“也可能成为多个国际中心未来十年的研究方向。”
陆晨点开患者抢救前后的门静脉压力变化。
“但患者等不了十年。”
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到每个会场。
陆晨没有否定知识产权的价值。
他只是将临床安全标准放在利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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