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男儿身,该多好,将来肯定比你大哥他们还有用。”
母亲病重时,老是叮嘱:“婉君啊,未来到了夫家,要贤惠,要有用,别让人说我们沈家女儿没用。”
成亲后,夫君说:“娘子持家有用,我很放心。”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说过她。
不是贤惠,不是持家,不是相夫教子。
而是有用!
最有用!
没有之一!
周娘子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开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是那些从小到大被塞进去的东西,正在摇晃,正在崩塌。
“女子要柔顺……女子要隐忍……女子要认命!”
这些她背了三十多年的话,此刻忽然变得很轻,很可笑。
因为眼前这个人,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方式,告诉她:“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烂了。
而你,在这烂透的世界里,还能想着别人,还能站着说话,还能拔剑。
你不是没用。
你是最有用!”
周娘子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也说不清。
就好像一个人在山洞里蹲了三十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忽然有人把洞顶掀开,告诉她:你看,外面有天。
她看见了,可她不敢信。
光太刺眼了。
她盯着曹笔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可他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她脑子里炸开。
“恩公,您……您……”
她张了张嘴,发出两个音节,就卡住了。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说谢谢?
太轻了。
该说您懂我?
太矫情了。
该说我不配?
可他说不是她的错。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看着,眼泪又流下来了,流到嘴角,咸咸的。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柔,很干净,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之前她笑,是因为礼貌,是因为习惯,是因为不想让人担心。
可这一次,她笑,是因为她忽然不怕了。
不是因为有人保护,而是因为有人告诉她:你没错!
这种感觉,比她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种感觉,都更特别。
就仿佛,在这短短的几息内,自己又重新活了一次一般。
“恩公。”
她开口,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多了。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