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带板和履带销的公差、材质、热处理工艺，全都不达标。”……
林霄一口气指出十几处硬伤，杨大武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承认，林所搞农业是一把好手，那款土壤修复剂，确确实实救了全世界的土地。
可这是重型装备，是坦克，是他的专业领域。
难不成，林所也懂这套？
绝不可能。
他们眼前这台13式主战坦克，凝聚着两代科研人员持续攻关、反复打磨的心血，是真正意义上自主研发的新一代陆战利器，怎么可能存在如此多的硬伤？
林霄看出老杨心里存着疑虑，其实他也没指望对方立刻信服，毕竟老杨此前压根没接触过这类深度检修。
他没多解释，抬腿就跨上坦克，拧动点火开关，引擎“嗡”地一声应声而起，随即挂挡起步。
老杨下意识往后一退，只见林霄掀开驾驶舱顶盖，探出身子，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操控坦克在整片试验场内稳稳穿行，时而加速、时而转向，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有力的“轰隆”声，夹杂着金属关节咬合的“咔嚓”声。
老大当场怔住，眼睛瞪得溜圆。
林所居然会开坦克？
那他还怎么质疑人家不懂坦克？
真正在坦克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哪怕只听引擎一响、履带一转，就能凭直觉判断出底盘有没有异响、传动是否顺畅、悬挂是否松动。
“老杨，你先歇着吧，这台车我来负责。”林霄话音未落，已把坦克稳稳驶入维修车间。
老杨哪能真撒手不管？
他快步跟进去，一眼就见林霄已经动手拆解。
起初他还勉强镇定，可当看到林霄手指翻飞、扳手游走如风，拆卸节奏竟比自己这位干了三十年的老工程师还要快、还要准，心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林霄每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没有半分迟滞；每颗螺栓、每块支架，仿佛长在他手上一般，拿捏得恰到好处。
仅仅一个多小时，整台坦克被彻底拆解，上千个零部件整整齐齐铺满地面，连一颗小垫片都没落下。
随后，林霄推来一台专用叉车，将发动机、变速箱、驱动轴、履带总成等核心部件一一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