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推回去,“妇女们买粮、换线、给前头送饭,腿脚走过的地方比岗哨还密。碰上生人她们能递个信儿,可不能指使她们去探。”
赵铁山翻开登记册,在田桂香名底下补记了一个工:“这条规矩写进妇救会安全课里头——发现不对劲的,只报,不追,不问。”
第二天集还没开,马小亮穿着打了补丁的短褂进了镇。
他先绕开卖粮卖布的摊子,在针线摊前掏一个铜板买了根针。
“婶子,昨儿是不是有个会配眼镜的先生在这摆过摊?俺师父眼花了,打发俺来买副老花镜,人上哪去了?”
摊主把铜板拢进钱袋:“昨儿来的,收集前就走了,今儿没见摆。”
马小亮又沿着摊子转了一圈,连修钟表的那家也问过了,没一个人晓得货郎住哪,也没人瞧见他今早进过镇。
他把针别在衣襟上,拐去了镇集管事处。
老李头管这个集二十多年了,收过谁的摊钱,十成里头能记个七八成。
马小亮递上那根新针:“李大爷,俺来迟了一步,听说昨天有个会配眼镜的货郎?”
“你找那个南边人?”
“您还记得他?”
“他交了两天摊钱,只摆了一天就走了,白白便宜公家一天的钱,俺能不记得?”
马小亮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俺师父光叫俺来买镜,也没说人长啥模样。”
老李头掰着烟杆想了想:“四十来岁,瘦高,窄脸,架一副圆框眼镜。官话讲得顺溜,尾音带南边味儿。左手递钱的,中指上箍一枚铜戒指,那戒面都磨得没光了。”
“铜戒您都记得?”
“俺接钱的时候碰着了嘛。他还问俺学堂往哪走,俺给他指了西街,他听完就回摊子上了,别的啥也没多嘴。”
“货郎姓啥叫啥?打哪来的?”
“赶集的货郎按天交钱,不兴留名。他只讲要赶下一个集,哪个集也没报。”
马小亮没再往下追了,买镜的事也没提协查的茬。
他绕回北口,王大牛扛着一捆麻绳坐在路牙子上。
王大牛借着理麻绳的动作挡住嘴:“从开集蹲到这会儿,戴眼镜的就进来一个团部文书,证件跟脸对得上。没人带镜架子,也没见瘦高的南方人。”
“货郎走了,就摆了一天。老李头记着他左手中指有枚铜戒。”
两人分开往南院走,马小亮先进连部复命,王大牛隔了小半个时辰才从另一条道拐回来。
沈厉川把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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