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山风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月亮从云层后头露出半边脸,青城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起伏绵延。
他在这座山上住了四十年。从一个跑腿的小道童,熬到了掌门的位子。他太清楚一件事:这世上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山门。
王朝会换,山不会。
他要做的,便是让青城派的招牌,比任何一个王朝都活得长。至于那些百姓、那些厢兵、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无名尸骨——
跟他有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