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侯君集那充满杀意的怒吼，在甘露殿外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几百张拉满的强弓，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紧绷的弓弦猛地松开，发出密集的“嗡嗡”声。
淬了剧毒的箭雨，如同漫天飞舞的嗜血飞蝗，撕裂了黑夜的伪装。
铺天盖地地朝着台阶上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笼罩而去。
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大太监王德吓得尖叫一声，直接两眼一翻，瘫晕在血泊里。
“观音婢！”
李世民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千古一帝，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
他一把将长孙皇后死死搂进怀里，猛地转过身。
用自己宽厚结实的后背，硬生生去挡那漫天箭雨。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自己女人的前面！
“二郎！”长孙皇后哭得声嘶力竭，拼命想要推开丈夫。
“承乾！”
李世民背对着叛军，发出一声透着泣血悲凉的咆哮。
“你真要弑父杀母，做那猪狗不如的畜生吗？！”
这一声质问，非但没有唤醒李承乾的良知。
反而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彻底剪断了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是你们逼我的！”
李承乾猛地扯住缰绳，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
他手里的长剑胡乱地挥舞着，头盔歪在一边，披头散发。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活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偏心！你们从小就偏心青雀！”
“现在更偏心那个外人！”
李承乾指着李世民的后背，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唾沫星子横飞。
他心底压抑了许久的嫉妒和委屈，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疯狂的大爆发。
“程龙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乡野村夫！一个靠坑蒙拐骗上位的纨绔！”
“他不过是会点妖法，你们就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李承乾越说越激动，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显得狰狞又可悲。
他觉得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朝廷的兵马给他！大唐的国库给他！”
“连这大唐的江山，你都要送给他去搞什么狗屁飞升！”
李承乾狠狠一甩马鞭，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那我呢？我这个太子算什么？”
“一个没人要的摆设吗！一个全天下的笑柄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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