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要不要对不起霍小姐。”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手,握住,“吴老狗,人生苦短,何必活得那么累?”
吴老狗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抽回手。
他就那样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低声说了一句:“睡吧。”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时欢也没有抽回。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在黑暗中各自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吴老狗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牵着一个人的手,在开满栀子花的山坡上奔跑。
那个人回过头来,冲他笑。
是时欢的脸。
翌日清晨,吴老狗醒来时,发现手里空空如也。
时欢已经起了,正蹲在洞口刷牙。
晨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随意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素面朝天,却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清爽的美。
吴老狗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恍惚。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时欢是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
他只记得那只手柔软温暖,握在掌心里,让他莫名安心。
“醒了?”时欢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嗯。”吴老狗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锅里煮了粥,自己去盛。”
时欢漱了口,站起来擦了擦嘴,“张副官带了几个人去探路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吴老狗走到锅边,揭开盖子,一股米香扑面而来。
粥熬得浓稠,里面还加了些野菜和肉丁,看起来很有食欲。
他盛了一碗,蹲在洞口呼噜呼噜地喝着。
时欢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手里也端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昨晚睡得好吗?”她问。
“还行。”吴老狗不敢看她,埋头喝粥。
“我睡得不太好。”时欢说,“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有人牵着我的手,在山上跑。”
时欢侧过头看他,“那个人好像是你。”
吴老狗差点被粥呛到,连连咳嗽。
时欢笑着拍他的背,“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吴老狗缓过气来,脸红到了耳根,“时姑娘,你别老是说这种话……”
“哪种话?”
时欢眨眨眼,“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