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跤？还是被人刁难？
再等等。
又过了一盏茶。
不等了。
周玄烬推着轮椅，第一次主动、独自离开院子。
他用力推动轮圈，循着记忆穿过月洞门，去寻大厨房。
仆从们远远瞧见，慌忙避让。
终于，在回廊拐角处，看到了凤云昭。
凤云昭正与一男子说话，对方锦衣华服，身量颀长，面容俊秀，笑得一口白牙。
周玄明。二房的堂弟，性子活络，最擅讨女子欢心，不少姑娘见了他，难免脸颊飞红。
周玄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只见堂弟凑近些，凤云昭礼貌地笑了笑。
她不仅会对自己笑，也会对别人笑。
堂弟站在那，两条腿好端端的，能走、能跑、能骑马。
而自己，坐轮椅，浑身旧伤，连夫妻之事都不行。
自卑、酸涩、还有尖锐的痛楚，一齐涌上心头。
周玄烬调转轮椅，想要逃离。
轮椅转弯时碰到墙角，发出声响。
“世子！”凤云昭眼尖，已经看到周玄烬。
她草草说了句“失陪”，小跑着追上去，裙摆飞扬，手里还拎着菜篮。
“你怎么出来了？”凤云昭追上周玄烬，弯腰看他的脸，“是想我，特意来等我吗？”
脸上是纯粹的惊喜。
不是客套，是真开心。
周玄烬不敢看她，目光落在自己站不起来的腿上。
“路过......”
凤云昭什么都明白了，她没追问，将菜篮递给小厮，让他帮忙送去东院。
然后走到周玄烬身后，推动轮椅。
凤云昭说：“方才碰见堂弟，他询问春日宴的糕点单子，我说我不管这事，让他去问婆婆。那人也真是，问事都不找正主。”
周玄烬没接话，但耳朵一直竖着。
她说的每个字，他都听进去了。
晚饭。
芙蓉虾仁做得很好，嫩滑鲜甜。
周玄烬沉默吃饭，筷子夹菜的动作很机械，嚼东西也慢。
凤云昭给他添汤，他接过去喝完，依旧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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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两人并肩躺下。
凤云昭知道周玄烬心情不好，没主动贴过去。
她侧躺着，背对他，呼吸平稳，像是快要睡着。
周玄烬盯着帐顶，缠枝莲纹隐隐绰绰，看久了有点晃眼。
白天的画面又冒出来。
堂弟两条好腿，笑得坦荡，说话时微微俯身，那是一个正常男人的姿态。
而周玄烬，他也想站起来。
不是明天，不是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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