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的青石板上。
"你怎么在这里?"
通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
他低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擦完抬头,勉强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我走了一段路,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你走了之后,我在昆仑待了几年。"
"后来有一天,山上来了一个人。’’
‘’穿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问我要不要跟他走走。"
"我说好。"
"然后我就跟他走了。"
"走了很远的路,路过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东西。"
"后来他不见了,我就自己走。"
"一直走,走到这里,走不动了,就坐下了。"
孔宣没有问那人是不是初。
他只是在通天的身侧坐下来,并肩靠着槐树的树干。
晨光从枝叶间漏下,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通天侧过头,看了孔宣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两盏灯。
"你走的路,比我的长。"
孔宣没有否认,微微点头:"长一些。"
通天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想回头。"
"可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
"我就只能继续往前走。"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前辈,你说的路,究竟有没有尽头?"
孔宣望向远处。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露出远方连绵的山影。
山影之上,天光渐亮,白云舒卷。
"以前,我觉得有尽头。"
"后来走了一段,觉得没有尽头。"
"走到现在,我又觉得,有没有尽头都没什么要紧。"
"要紧的,是还在走。"
通天听了,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感慨:"我好像明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