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想了想:"守到囚笼彻底碎裂。"
"守到外面的东西进不来,里面的东西出得去。"
"然后呢?"
孔宣沉默良久,开口:"然后再说。"
通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行,你守着。"
"有事叫人。"
他踏空而去,白衣隐入云海。
风从裂缝中涌出,带着远方的气息。
孔宣目送通天远去,然后转回身来。
继续站着。
月光从云海深处升起,洒在裂缝上。
白光与银光交织,如霜如雪。
孔宣立于月光之中,衣袍猎猎。
他望着那道白光,目光平静。
身后是洪荒,身前是未知。
他站在这里。
风来,他来。
风去,他还在。
这一站,便是一个月。
孔宣从怀中摸出水囊,喝了一口。
又取出一块干粮,掰成小块。
放进嘴里,慢慢嚼。
裂缝中飘出几片花瓣。
粉色的,薄薄的。
落在他的肩上,又滑落下去,随风飘远。
孔宣看着那几片花瓣。
忽然想起桃林里那株小苗。
不知道长高了没有。
他收回思绪,将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继续站着。
刑天每隔几日便来换他一阵。
老君来过一次,送了一壶清茶。
元始天尊没有来,可有一道青光从天际掠过。
那是他的目光,遥遥望了一眼,便收了回去。
西王母又来过一次,带了一篮灵果。
孔宣吃了几个,将剩下的收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那道裂缝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
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宽度。
刚好够一只蝴蝶飞过。
刚好够一道目光穿过。
刚好够他站在这里,守着这道门。
这一日,天边忽然泛起一层暗红。
不是晚霞,是另一种红。
沉的,稠的,像凝固的血。
孔宣抬眼望去。
暗红从地平线蔓延而来,缓缓覆盖了大半个天穹。
裂缝对面的白光,像是被那暗红压了一头,光芒黯淡了几分。
孔宣皱了皱眉。
暗红之中,有东西在游动。
看不清形状,可那气息,腐朽而古老。
像上次那三只手,可又不太一样。
更沉,更厚,像是从深渊最深处涌出来的。
孔宣踏前一步,挡在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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