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杨任这话,李休依旧摇头,直指两条战线同时死守的弊端。
“张将军只虑眼前兵锋之险,未思长久大势之危。如今北方九州尽归曹孟德,曹军地广粮足,兵源源源不断,可支撑经年累月消耗战。
而我汉中一郡之地,户口有限,粮产微薄,兵员稀缺,孙权和刘璋又难以支援,我们根本耗不起旷日持久的对峙消耗。
现下武都氐羌尽数倒戈,等于彻底撤除汉中西北第一道屏障,已然是釜底抽薪之危。
若君师执意双线死守,阳平关长久被围,兵马损耗日增,粮秣日渐枯竭,外无诸侯援军,内无部族屏障,时日一久,军心民力耗尽,偌大汉中,何以支撑残局?”
此话一出,李休在道破汉中根本短板的同时,也戳中了满堂人心深处的惶恐。
厅堂之内的沉默被彻底打破,阶下诸多僚属,祭酒纷纷低头私语,细碎的议论之声悄然响起,声声入耳。
“事已至此,大势难逆,不如举郡纳土归降曹公。”
“归降尚可保全汉中全境吏民百姓,师君一门亦能保全富贵爵位,免遭兵祸屠戮。”
“如今中原尽定,汉中一隅之地独木难支,强行死战,不过徒增死伤,得不偿失。
曹公善待降将,麾下各路诸侯旧臣皆得厚待,归降实为万全之策。”
细碎低语此起彼伏,句句皆是劝降之意。
厅堂本就极致静谧,这般窃窃私语,清晰尽数传入张鲁,张卫等人耳中,格外刺耳。
张卫听闻一众怯战降论,顿时怒形于色,猛然回头厉声呵斥。
“尔等何其怯懦!岂能未战先怯,轻言归降!汉中山河险固,秦岭群山为屏障,阳平关壁垒森严,如今我军尚且未折一兵,未丢一隘,未尝一败,安有不战而降,拱手弃土之理!”
厉声呵斥之下,议论之声骤然停歇,厅堂再度陷入僵持对峙的局面。
主战者决意死守,主降者心向归附,文武两派各执一词,争执不下,难有定论。
张鲁端坐主位,望着阶下纷争不休的文武群臣,心中烦乱交织,左右为难。
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忠勇善战,死守有据,却也同样明白李休所言大势难逆,消耗必败,更知晓群臣私语的归降之论,是多数人心中所想。
万般纠结之下,张鲁只得将目光投向静默伫立,始终未发一言的阎圃。
张鲁抬手压下满堂纷乱争执,厅堂瞬间归于寂静,随后他看向阎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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