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属认为,如果店主没有上前搀扶,老人就不会在那个位置摔倒。”
“这是什么逻辑?”
江小曼迟疑了一下。
“他们说,店主碰了老人,就等于介入了结果。”
苏云笑了一声。
“那以后救护车也别开门,医生也别接诊,谁伸手谁负责。”
魏子衿从外面进来,将一份打印材料放在桌面上。
“派出所和司法所已经介入过调解,完整监控也调取了。”
“结论是什么?”
“牌馆没有经营过错,店主夫妻的救助动作没有造成老人死亡,医院记录和监控能够对应上。”
“那一万九是怎么回事?”
魏子衿看了苏云一眼。
“家属持续到店里哭闹,还联系周边商户施压,罗启安先提出给两三千元慰问,被拒绝了。”
“后来家属几次带人堵在门口,周围顾客不敢进店,罗启安停了两天业。”
“经过多轮协商,他最后给了一万九,备注写的是人道主义补偿款。”
苏云拿起茶杯,没有立刻喝。
他能看出罗启安身上的气运并不凶险,只有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色疲惫。
那不是做错事后的心虚。
而是一个普通人被卷进纠纷以后,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伸手的后怕。
顾福生家属的气运,则被悲伤和急切的利益念头搅在一起。
悲伤是真的。
想要钱也是真的。
“把罗启安的联系方式发给我。”苏云说道,“今晚连他。”
江小曼立刻点头。
“需要提前让他准备什么?”
“监控原件,急救通话记录,医院死亡证明,调解记录,还有付款凭证。”
苏云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告诉他不要删掉任何聊天记录,也不要和家属继续私下争吵。”
“如果对方再来堵门呢?”
“报警,留证,要求对方离开。”
“他已经给了钱,还能反悔吗?”
“先看付款性质和双方有没有正式协议。”苏云放下杯子,“但无过错的人出于现实压力给了一笔慰问金,不等于他承认自己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