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被吞噬时，他只能看。
现在，墨姬也死了。
三个契约手下，三个把命交到他手中的存在，一个接一个地没了。
“我的人，被人当猎物一样宰了。”
“我护不住他们。”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咬住他的心脏。护不住手下，意味着护不住自己。下一个被宰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陈浩的暗金竖瞳中，那股幽深的冰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翻涌的、滚烫的岩浆。
“我的人死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被人族修士杀死了。”
殷红璃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她看着陈浩那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人族修士？”她的语气凝重起来，“在哪个方向？”
“东南。距离这里……至少八百里以上。”陈浩闭上眼，再次感知了一下，确认了那个方位，“一袭青衫，腰悬玉牌，境界……至少在金丹期后期以上。”
殷红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青衫玉牌……是青岚宗的人。金丹期后期……那就是四阶上位以上的实力。”
她深吸一口气，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陈浩，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以你现在的状态，不是他的对手。”
他压下因魂力消耗而袭来的阵阵眩晕感，指尖微微攥紧，又松开。
殷红璃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对这片天地的势力划分，还不太清楚吧？”
她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下，示意陈浩也坐下，
“趁现在赶路还有一段距离，我给你讲讲。你听完，就明白为什么我让你先别冲动了。”
陈浩沉默了片刻，依言在她对面坐下。
金元宝也凑了过来，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瘪着的身子已经鼓回来一些。此刻盘成一团，黑豆小眼中满是好奇。